他知道他做的没错,他必须要如此。
白蓉镜将年长自己几岁的同僚回护到身体侧后,微微屈着身,将坐不坐,一副退让的姿态:
“杨千户不要紧张,哪里有什么事情是不得商议的呢?”
“只是刚过易折,千户态度如此强硬,主帅和我等副将怕是也不好做。”
杨驻景“嗤”了一声,微微往后仰了仰。
这时他历日来在军中养成的纪律好像都消解了,只剩下一身纨绔风范;
愚蠢又无惧,对着眼前的一众人都不放在心上。
白蓉镜向上望了一眼,见杨国舅一言不发。
他只好咬咬牙再道:
“杨千户愿意刨根问底,得一个明白答案,本部院钦佩不已……”
他本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他只能想着:
若是林椿在此,会如何应对?
“但二公子毕竟是千户的胞弟。虽是他轻狂在先,本部院也以为,该给他个洗心的机会。”
他并不慌张,他只是觉得疑惑。
杨家二子一向好的像是成了同一人;
近日杨荣清虽变化许多,杨驻景的亲近之态却从未改过,一直黏在人后面。
到今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
纸条一展,会发生什么事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
无非是坐实了杨荣清叛军叛国的罪名,押回京城由圣人处置。
杨家嫡长即侯位已成定局,这位小侯爷又何必对胞亲赶尽杀绝?
到时候杨家沾上了这类罪名,即使再肯大义灭亲将功补过,也只怕是闹的一身洗不去的腥……
于名、于利,都说不通。
除非是杨小侯爷忽然失心疯,对这位二弟恨到了意图生食其血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