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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66 字 11个月前

随军一切从简,他虽带了一块极小的珍藏墨锭,却也不该此时用。

独一份的东西,不是显着自己了么?

他就该用这劣等的,潜伏起来,躲到人山人海里去;

任谁如何揣测他,如何指使他,他都……

对。

他只是在做应做之事。

无需有愧。

笔画干了,他将图卷起,塞进小筒,从烛下接了两滴蜡,封在接口处。

刚滴下来的烛泪是烫的,他也不避,上手去捏。

倒好像他这金贵的世子爷的身躯此时不值钱了,可随意糟践;

皮肤被烫的粉红,他却全如没知觉似的。

那伪造成树枝颜色的小筒被小心收进抽屉,杨荣清端起灯台,缓步行到床边;

只解了件外袍便和衣躺下了,身上还穿着御赐的那件软甲,光下波纹粼粼。

烛火一熄,帐中就全暗下来。

杨荣清睁了会眼,就又闭上。

他睡的很快,呼吸也轻快起来。

……

主帅营帐中却灯火通明。

荆中和打着扇子,意图把自己和白蓉镜讲的小话都隐在扇子后面:

“不是说帝师不掺合这事吗?”

“怎么听宁掌印的意思,这后面还是有帝师的意思……?”

白蓉镜本是个端方的性子,但凡开大会议,从来目不斜视。

更不要说此时气氛还沉重,荆中和这没心眼的议论的人就坐在对面,一张圆脸笑着,像个和气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