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言重了……杨二公子亦是太后娘娘的侄子,圣人的表亲,应当也是有福之人。”
“先前咱家随军来时,帝师便说要我机灵些,随机应变。而今,咱家也是如此想的。”
“何不放长线,给荣清公子将功补过的机会呢?”
“若能协助我等,捉住真正叛军之人,也是杨家的大功劳一件呀——”
杨戎生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能将如此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说成个正常腔调,也是不容易了。
说白了就是:
从此刻开始,杨家别的心思都得收起来了,一心一意为补上这个窟窿卖命。
好歹这是边疆,还有立功的机会;
若是在京城出现这种事,那杨家上下二百号人都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无论尊贵的国舅爷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眼睛里都只能透出对这位督军太监,及他身后的圣人帝师的无比真诚的感恩。
这一遭,杨家算是中了两遍计。
杨家长子不贤次子贤的消息,一向天下皆知;虽然与大多数人都无关系,但都难免路过啧啧两声。
因此,天家算准了只要将杨家二子遣来,敌人一定会挑杨荣清这个最为薄弱最为简单的位置下手。
这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若非做好了准备,谁也不敢犯这个险。
而敌人——暂假设只有鞑子——无论上不上套,上到何种程度,都毫无风险;
因此以风采青等人的谋算,对方一定会下手。
若是盗图得逞,大楚行军受限,或险胜或惨败,让圣人失望自不必多说;
若是盗图不得,杨荣清却被斩于军中,引起大军内乱,君将离心,也不失为一着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