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好东西,起身,在新草上蹭蹭血污的鞋底;
手上还是黏糊糊脏兮兮的,她懒得再擦,就想着回去的路上哪里有溪水。
善后之事也不要她处理,宫里的暗卫才要操心呢。
哼,大侠。
侠之大者,就该如此;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看着身后替她捧刀,好像抱着什么宝物似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满眼仰慕;
就像她当初看康雪一般。
她就心情更好,先起了话茬:
“我哥哥的头两个儿子,景儿清儿;”
“一个名叫’驻景‘,一个叫做’荣清‘。”
“一个’景‘字,一个’荣‘字,都是前朝末代皇亲用过的封号,照说不怎么吉利,不该这么放在一块儿。”
“你可好奇,他们为何如此?”
余霜略作思考便答:
“臣听过些外人的说法。”
先太后虽不许她称太后了,却不阻拦她自称“臣”;
说是有权力是好事,多提提也无妨。
“这两个字,代表那两个人,我朝本该不喜欢的。”
“可是本来又是很中听的字:”
“’景‘是太阳,不能缺了太阳;’宁‘又是安宁之意……若这也要避讳,那天下迟早都没了字用了!”
“因此侯爷为他人着想,自己先犯了这个禁,以示前朝苟延残喘之辈也不过尔尔;”
“有他用过,后来人也都能不受拘束了。”
“虽怪,却是为天下人解禁。”
杨琼笑了一声,有点轻蔑的意思:
“果然人富贵了,谁都替他编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