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这样东西该放在哪?”
那些久经沙场的精锐兵士却都见鬼似的看着他,缩在一起,给他指了指登记的地方。
如此一个白面书生似的长相,又没杀过人;
竟能如此平静地拎着人头,好像拎着半棵白菜似的。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杨家两位公子看来是没有一个善茬……
……
他撩开门帘,主营里竟只有爹一个人。
爹是在迎接他——不对——也可能是要骂他打他了。
杨驻景强行镇了镇将要沸腾起来的心绪,规矩行礼,称声“主帅”。
军营里哪有父子呢?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军营里应当是可以有兄弟的。
他每天荣清长荣清短的,也没人不许他叫。
主帅本面向着墙上挂的舆图,闻声顿了顿,才缓缓转过身来看他。
绷着表情,明暗不定,问他:
“你杀了几个?”
为何只问他?
还有那些叔伯们,不对,或许,该叫哥……?
他神游天外,只听见自己说:
“四个。”
“前三个、用的是弓;”
“最后一个靠的太近,就拔了他的刀。”
那人贴近要撞他的马,卡住了他出鞘自己腰刀的角度。
他扫了一眼,拿弓抵了一下;
一伸手,便也就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