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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211 字 12个月前

血渐渐止住,沈参军的中衣也扯去了半片,船舱里一片狼藉,唯有药炉还稳稳立着。

二人并肩而坐,都气喘吁吁。

一个是疼的,另一个是忙的。

到这个时候,倒也没什么哀痛或是激动的情绪了,四目相对,反而先笑出来。

“到底要我信什么?”

“——不要歪了,我总不可能待琴比待人更好。”

鹿慈英随手灭了炉子,等药汤放凉;

一伸手,要人替他援琴过来。

沈厌卿照顾着他是伤者,帮他把琴袋解了,在船中架好。

鹿慈英单手拨弄几下,倒是个轻快如泉水流淌的小调;

一碰到琴,他就恢复了往日的惬意自在,好像刚才还在淌血的那只手不是他的一般。

沈厌卿待要赞他琴声,却见他右掌一推,那张伴他三十年的琴竟扑通落入了水中。

琴身进了水,渐渐沉下去,再不能发乐音了。

沈厌卿也不去捞,也不慌乱了,只靠在船舷上悠悠问道:

“不知这又是哪一出呢?”

鹿慈英回他以微笑:

“我要叔颐信的,不过是这世上真有伯牙子期的交情罢了。”

他举了举缠成一团的手,望着水中荡起的波纹,又补充道:

“这下,你才是真不会回文州了呢。”

……

丰荷沛莲驾车将人接回来的时候,带了鹿慈英一程。

她们坐在车前,依稀听见这二人还在聊些古怪的事:

“幸而只是要血,若是要骨要肉,你是不是还要学一学介子推?”

“——我还要回京去侍奉圣人,可做不了重耳。”

“叔颐又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