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脾气差些,或是目的没有那么明确的人,或许早已掀了桌子了。
来拜会的秦家人显然属于后者,耐着心回道:
“我的名字算什么呢?”
“若说到宏大,帝师的名字才叫人仰慕呢。”
“’厌卿‘……啊,并无冒犯您的意思,涬只是想要借来感慨一句:”
“这世上究竟有几个人,能真正满足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您想要歇下来了,难道就能够么?”
“可惜您数年忠心耿耿……古往今来,有几人能从这风云中全身而退呢?”
秦涬的声音渐渐升高又变轻,到最后竟成了种吟唱似的声调;即使如此怪异,仍然不让人觉得奇怪。
沈厌卿闭上眼睛,以示摒斥这些歪道邪说。
“这里都是圣人的人……你确定你远道而来,只是要与我说这些?”
他只要一在语气中加上了些不耐烦,就能听见外面的弓弦绷得更紧的声音。
姜孚派来的这些人训练有素,使用起来就像动用自己的手脚一样轻便。
外面那个秦家人的生死,此时只在他一念间——
秦涬笑起来:
“如果您愿意,您最好现在就赐死我!”
他的语调扬得更高,心情似乎更加的好起来。就好像被数不清的刀剑指着,反而叫他兴奋。
“否则,若是放我走了,圣人不知要如何想……”
窗子里静下来,许久没有回话。
“我听说曾有一位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再严重的病痛都能治好;”
“他却说他的哥哥医术更高明——因为其看似只会医治小病小痛,却是在疾病发展严重前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