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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39 字 12个月前

沈厌卿也不看她,只低头看着盖碗中的茶叶:

“莫要看了,我和从前相比已经有了许多不一样;你如今再学,恐怕要学偏。”

沈殊的目光仍然毫不避讳:

“不。在侄女眼中,从颐叔这儿仍有学不尽的事。”

“近些年来颐叔不在,我一人治家;虽然能推着一切正常运转,终究是十分勉强。”

“不像颐叔, 无论身处何境何地, 总能举重若轻……”

沈厌卿看向她, 打断了这句话: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过的也并不轻松啊。”

明明只是平淡寻常的语气,沈殊却陡然睁大了眼, 好像一直以来相信着的什么东西碎了似的。

“您……”

她语气中尽是不可置信,对此事的反应大到了夸张的程度。

自她见颐叔第一面,这位年轻的新长辈就从未说过一个示弱的字;

无论多么离奇多么险绝的事情,在他口中绝没有过无法完成的。

权力从他手中流过,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塑成新帝无比的威望;

令年轻的或是年老的、卑贱的或是尊贵的一切人,都既畏惧又渴求,心甘情愿地成为被权势驱使的奴隶。

这样的仰慕渐渐生长成一种接近疯狂的情绪,好像只要模仿了他的样子,他的手段,就能成为他那样操纵人心的胜者。

可等他退去一身荣华,满面病色地靠在椅背上,眉眼间都是疲惫和厌倦,沈殊似乎也就不得不承认——

所谓的无所不能的帝师,终究也只是人。

或许他年少时有燃不尽的斗志,敢杀死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劈开所有淋向他或是他的学生的风雨,坦然接受一切的诋毁和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