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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59 字 12个月前

纵使开口解释千万次,人也只相信自己心中的定论。

相反,知道了其中的道理,就可顺水推舟,什么也不必去做。

只做事,不多加解释,任他们去猜,任一切自然发生。

也难怪尊贵的人苦恼就多。

他们叹一口气,世上的忧心事就都找上门来。

因为所有人都盯着他们,揣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厌卿承受过那种目光,自然也知道那目光有多灼热。

或是忌讳,或是畏惧,或是敬慕,或是臣服。

千百双眼睛,千百种心思,日夜嘈杂,不许他有半刻安歇。

他能退下来,他能躲,但姜孚不能。

他的学生似乎天生就有种异于常人的能力,适应这凝视适应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不仅能令所有人都不敢多做一件多余的事,还能将这目光适时引导到他需要的地方去,促成他需要的结果。

如果只是窥视而不敢做出不利的行为,那就等于没有窥视;

如果其他人畏惧这样的聚焦,那就用这聚焦令他们在战战兢兢中屈服。

帝王要做的不是万事亲力亲为,而是如引水般引导事情的发生;

役使人心,谋算大局;

敌人抱持大逆不道的妄念却不敢轻举妄动,臣子揣度他的心意却不敢做出不符合他心意的事;

所谓鸣琴垂拱,即是如此。

……

沈厌卿披着薄被,昏昏欲睡。

车里没有焚香,外面下过雨的泥土味儿能直接飘进来,让他心中轻松许多。

一直如跗骨之疽般缠着他的疲倦和疼痛,似乎也在这微凉的天气里缓和了些。

出行前几日,姜孚命人精心改过车中布置,处处软垫,座位比床榻还要柔软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