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及接下来的流程,倒像是刚才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代安芰主持起来了。
皇帝只答声:
“无妨。”
听不出对刚才的闹剧是什么态度,至少不是责备。
听着、看着、赶紧规划一下,待会下朝了路上见着沈少傅该是个什么表情比较好……
安芰回过神来,接着向下宣。
……
群臣的担心纯属多余,人家沈帝师下了朝根本不和他们同路。
林椿留下了一会,将画卷交了上去,还想再叙两句旧。
却见帝师与圣人并立,表情全无亲厚之意,只朝他摆摆手。
“不要跟着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出去和同僚们一起走吧。”
林椿嗫嚅了一下,回首看了一眼,见殿外的台阶上确然有几个人影磨磨叽叽走着,时不时回头等他。
他想说他早发现了帝师回来,一直未敢去拜会;又想说说这些年的事,报说一切正常;又想为自己治下不力请罪;
可是再看一看帝师疲惫又勉强打起精神应付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口。
帝师又道:
“去吧。”
林椿抿唇一拜,退出去了。
殿门渐关,彻底合上那一刻,姜孚及时托住了行将倒下的帝师。
帝师竟毫不回避,顺着动作倒进他怀里。
看来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姜孚压住声音中的慌张,低头贴在老师耳边:
“可还走的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