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父顿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瞒又未能瞒全,到底叫殷老爷子知道了。
老爷子气得没了半条命,险些一口气没撑住便跨到地下去了。
待到悠悠转醒,一句话也不说,只流眼泪。
殷楣父亲孝顺,岂能见父亲如此伤心?
一急之下,险些也病了,成日说些糊涂话,要让夫人堕胎,及早再怀一个男孩。
又夜夜往其他小妾房里转悠,再托媒人寻新欢,总之十分努力。
殷楣母亲气得郁结,分了房睡,床头放一把解肉刀,扬言:
要是谁敢害她或是她的孩子,定要叫那人把这把刀整个儿吞下去!
家里闹成这样,媒人寻不来新的年轻姑娘,却寻来一位奇人。
此人须发皆白,留着长长胡子,手上撑一杆“悬壶济世心想事成”的破烂旗子;
暗地里见了殷楣父亲,鬼鬼祟祟掏出一张方子,说自己是某某洞某某真人座下弟子,下山历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办法能叫女胎变男。
都说病急乱投医,殷楣父亲急昏了头,还真相信了此人;
供奉许多金银珠宝,找来许多奇材山珍,唯唯诺诺听着这位奇人的。
待到药汤熬好,只说是安胎药,送到殷楣母亲房里。
殷楣母亲先是探听过,知道夫君没了要她堕胎的念头;
又看了方子,看了实际的药材,没见到什么阴毒的东西;
最后实在拗不过,只好以退为进喝下,权当是补身子。
这位奇人又被引荐到殷老爷子面前,扯天谈地的说了一堆:
譬如,既然是女胎转男,那孩子也许会先天不足些;
行为举止或会有些阴柔之处,身体、脸上也会显出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