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朵薅着头上簪的花,窝进手里揉碎,几乎碾成泥浆。
风采青看得心惊胆战,唯恐自己和那几朵桃花李花落得一个下场。
其实有什么用处?
隔了两任,又是垂直着往下传的职务,两位“二十二”本该毫不相熟。
即使问了,得到的回答也未必有什么意义。
可他又非得得一个答案才能安心不可。
他一揖,称声“首席”,谢过二十二的耐心。二十二却不走了,微微颔首,翻起眼睛打量他:
“不过,我可不喜欢诗人。”
风采青一顿,又屈下身。
“诗人敏感又多情,天生就脆弱。”
“脆弱就做不成事,就是没用的东西。”
“往后,倘若让我见着你这儿出了什么闪失——”
她拿食指指着风采青鼻尖,重重比量了两下。
风采青顿时将腰弯的更低。
“便是帝师宽容,我也饶不了你!”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撇,转身急匆匆走了。
……
风采青慢吞吞梳洗好,出门吃了饭——沐休日时间虽充足,可好不容易歇下来,再要自己开火煮饭实在烦心。
回来了,就整理整理文书。
重要的都搁在台里了,能拿回家的无非是些简单记录之类,也不算多。
再之后,就是温书,理稿。
他没成家,也不和其他族亲一起住,生活无非也就是这些事,每天一样的枯燥。
或许还是要上早朝的日子更好些,至少有热闹可看。
如此消磨时间,到了日头初往西斜的时候,小院的门被扣响了。
“笃笃”两声,顿一会,而后又是“笃笃”两声。
节奏极精准。还未见到面,已让人觉得门外定是个严谨守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