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窝在他怀里,鼻间哼出一道气音。
这么听,倒像是笑着的。 ”没牌子,别找了,求你单信我一回吧。”
即使仅有两面之缘,风采青对此人的性子也摸的清清楚楚。
若是全盛的时候,这人一定眼睛一弯,嘲他这么摸来摸去是轻薄。
可他耳畔现在只剩下愈发无力的呼吸声。
风采青想说些积极的话,想去找伤药,或是酒。
但任他如何嗫嚅,如何试图拖着人一同起身,二十二也只对他说:
“别动啦。”
风采青抹了一把脸,不知脸上是眼泪还是对方的血。
他没见过死人,但他知道,眼前人的命数一定将要尽了,任他再做什么也难挽回。
他又悲痛,又害怕,他怕过京城中看不见的恶潮,却不曾直面过这样的鲜血淋漓。
人比野兽多了衣裳冠帽,可是遮蔽之下仍是如此脆弱柔软的躯体。
活着时就温暖,死去了就冰冷,与任何其他的生灵都相同。
“其他的,别人会和你说。”
二十二不再说话了,微弱地喘着,抱他抱得很紧。
原是不相熟的的两个人。
却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死死相拥,好像对方是自己存于世间的唯一依凭。
风采青觉着自己怕到了极致,忽然又冷静下来了。
他不知道面对将死之人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可他听见自己说:
“别睡,别睡。”
“说点什么。没有要说的么?留些什么话,我替你转达……”
二十二以极小的幅度摇摇头。
风采青不明白。
他以为,按他的想象,二十二这样的人,临了该有许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