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穿这件红,陛下允许帝师穿这件红,就已经摆明了二人的态度。
情况其实不危险,反而很安全……吧。
“采青见过帝师。”
风采青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深揖一礼,以示敬重。
拿出后辈姿态来,品级上的差异就多少可以削弱些了。
皇帝在帝师身后站起,绕过桌案走出来,站到了帝师身边,神色平和。
沈厌卿和声道:
“陛下都与我说了,你文章写得犀利,帮了他几次。”
“只是苦于种种原因,一直不得提拔你,这些年也辛苦了。”
“我……”
怎么会辛苦呢。
能得圣人的直诏本是荣幸,而不得晋升也是因为他六年前那一遭后再不拿笔,是他自己的原因。
反倒是帝师竟和他一个六品小官这样说话,真是看得起他……
风采青局促,有了些二十六岁该有的样子:
“只是不知,这一次是陛下要见我,还是……”
还是帝师要见他?
当年追车追出去二十余里,而今竟当面被对方叫来见了,风经历一时有些恍惚。
“是我们都想见你。我与陛下向来一体,自然只有一个心思。”
这话说的很有分量。做臣子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以得到所有人的仰望和羡慕了。
皇帝也点点头,表示赞许,风采青心中顿时多了些安心。
沈厌卿向他手中塞了两张东西,不待他看,抢先道:
“如你所见,我现下还是个七品闲职;”
“可你若是愿意襄助,陛下起复我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