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再找找别人的错处,尽自己全力去转移视线——虽然毫无成效。
真到了旨意下来那天,这位御史新星已经彻底木了,只会坐在墙角默默流泪。
怀里抱着书,连国舅爷来了都反应不过来要请安。
不单是为了沈少傅哭,更是为这朝堂中潜藏的暗流恐慌:
平日里不见波澜,可是一搅动起来,就难以停息,总有人要付出代价。
或是身份,或是名利,或是、性命……
风采青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经在家中发的誓,不由得一阵懊悔。
通读汗青,又有几人能从这吃人的地方全身而退呢……
他停下要撞墙寻死的动作,又落了几大滴眼泪,抓紧自己顶头上司的手,哭腔道:
“我要跟着您去送沈大人!”
……
送别沈厌卿离京后,风采青走了两个长亭一个短亭的路,回来已经是三更天。
御史台里尚有人在奋笔疾书,一抬眼就见到这位年轻同僚顶着眼下重重乌青,披着件毛边披风,鬼一样飘了进来。
神色低落,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懊悔和重重恨意。
风采青的同僚缩了缩,依旧没能躲开这位小御史的靠近。
御史新星声音沙哑,听着像是要擦出血来:
“我们正做的事情,是对的吗?”
若是朗朗晴天,他这种年轻气盛之语免不得要被取笑;
可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夜风正紧,呼啸如同鬼哭。
这般光景之下,任是要回答什么问题,开口也先亏了三分心。
同僚在身前人投下的阴影中抬头,结巴道:
“对,对吗?”
大概是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