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采青高烧不退,仍躺在兄弟膝上大叫“一个字也不要写”、“此生就是被人拿刀逼着也不会再来京城”。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不知是什么让他改了心意,科举当天竟风风火火坐进考场,挥笔而就,一举夺魁……魁下面的第二名。
而后又连拒两部示好,再三上书说自己要去御史台,一时间出尽风头。
此等敢催圣人的叛逆之举,大概是让小皇帝想起了数年前自己上书求帝师为侍读的旧事,居然心情一好就这么批了。
兵部至少还捞了那位名声上莫名其妙被风采青压了一头的状元走;
刑部尚书恼羞成怒,派了侍郎吴渊从刑部大堂一路哭进御书房,说:
这一遭刑部的脸都丢光了,黄台端和余尚书那两个老不要脸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圣人选上来的门生都哄骗去了,以至于本来只是想为国出力的特别忠心特别好的刑部一朝沦为朝堂笑柄————
沈少傅当时恰好伴驾,还上前给他递帕子:
“吴侍郎莫要再哭了,不是还有探花么……探花、探花行么?”
吴侍郎哭的用力过猛,闻此一呛,帝师又和声细语给他递水。
那探花郎年纪最轻,生的唇红齿白,言行娴静腼腆。
说好听些,是“女孩儿般的人品”;
若挑剔些——这怎么能和刑部一贯雷厉风行的风格合得来啊!!!
但事已至此,有总比没有好……
吴侍郎止住哭声,点头。
帝师看着像松了口气:
“那就是了。”
“我做主,叫殷探花到你们那去吧。”
那孩子他也见过一面,装的倒好,可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心狠手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