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来对齐一下消息。你如今在朝中,还有多少势力?”
他们所坐的位置离周围很远,外人听不见他们说话。
可是要是说的这么直白,大剌剌谈论朝廷,那还是听的人有些肝颤。
“我?”
沈厌卿失笑,指指自己。
“我一个弃臣,离京六年,若是还有残根在此,不觉得太吓人了么?”
姚伏翻起眉毛看他:
“若要垫这些废话,那咱们也不用聊了,各回各家去吧。”
杨小侯爷旁观着大人说话,也不敢插嘴,只神色兴奋地听着。
看这意思,他今天是非得奉旨听点朝中秘辛了。
正巧茶端上来了,他当即极为积极地给两位都倒上。
一个七品,一个白丁,倒像是比他这忠瑞侯府的继承人还金贵。
见撬不开沈厌卿的嘴,姚伏索性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当年三省里秦家姜十佩和明子礼掰了两省走,兵部硬抬上去了一个尚书,御史台里也插了不少人;”
杨驻景不动声色地动动耳朵。
“那时你都能和他僵持住,更别说后来……时又大换血,抽了那么多新人上来。”
“纵是看着旧日提拔的恩情,他们也得向着你些;”
“还有死忠的。”
“礼部那个林椿,就是早跟着你的吧?”
“还有余家,被牵了线挂在你主子身上,大抵你们往来也不少。再说……”
沈厌卿打断他,食指敲敲桌面,颜色微浅的瞳仁盯住自己的这位旧同门。
“都是陛下的人,”他说,“都是陛下的人。”
说完这一句,他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冷了,很快又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