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且放宽心,由着臣伺候您批折子吧。”
……
生活一这么规律起来,就好像容易让人忘了今夕何夕了。
事实上,沈帝师从前陪皇帝批折子的日子也没有多少。
大多数时候他不是卧病在床,就是在忙自己的事。
再加上又不愿意掺合进政事里,让刚刚上位的小皇帝疑心;
沈少傅名义上是权倾朝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实际上只是在一门心思清理旧事。
要说权力……
咳,确实也不是没有。
但那是因为姜孚信任他,才交到他手里的。
他也只觉得是暂时借用,没打算长久占着。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可以说是问心无愧的。
他这人向来本分,尤其在关乎姜孚的事上,他从不敢逾矩半分。
……
临睡前,灯油正恰巧快燃尽了,照的屋里头昏昏的。
沈厌卿倚着床头。
看着拆得日渐素净的屋里,他总有些想笑。
要不是皇帝今晚还睡在他身边,他真以为自己是失了圣心了,连住处都要被拆干净。
连个好的地方都没得住,这才是他回京前心里头的预判;
而今反而复现许多年前的相处方式……
放在几天前,他就是做梦,倒也不敢这么想。
姜孚解下外披,坐在他边上,见他嘴角带着笑意,也笑着问:
“老师是舍不得了?”
“待到晚些,学生还能换来更好的。”
“先前布置时,以为事事都尽美了。”
“待到现在回过头来一看,总觉得处处都还差点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