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喂过锦鲤,闲闲修了两根花枝准备回去插瓶,又转回到正殿附近。
正门前的桃树是最高最盛的,他贴过去嗅了嗅花心的香气,忽然瞟见树枝间搭着张明黄色字条。
沈厌卿小心取下,争取不碰掉半片花瓣。
是姜孚的字。
“已令太医院都备着了。老师若有心情,可唤他们来看看。”
……原来是为这事,藏着干什么呢?
直接叫人来,他又不会把治病救人的太医们赶出去。
沈厌卿摇摇头,随手把纸条递给宁蕖:
“去吧,有劳你了。”
……
太医院显然是绷紧了十二分精神,一得传唤就立刻来了人。
来人是个品级不小的,虽才中年,却有了几分慈眉善目的面相。
带着助手,却亲自拖着个巨大的带着轮子的药箱,看着几乎能塞个人进去。
沈厌卿见是熟人,立刻展开笑颜:
“是陆大人啊。”
“经年不见,陆大人珍藏的罐子可还好?”
当年圣人刚登基后,负责给沈帝师问诊的太医们中,正有这样一位陆太医。
而当年还算年轻,偷偷私下找帝师诉苦,说“自己骨灰罐都准备好了,若出了差错就得拿头顶罪”的那位活泼的太医,也正是此人。
陆太医擦汗:
“还好,都好。”
“最重要的还是,沈大人得好。”
他开了药箱,取出腕枕,示意沈大人把手搭上来。
先诊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