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守孝结束。
余家心里十分过不去,着急忙慌地要把余霜嫁过去。
杨驻景却在这三年里斗鸡走狗,到处惹祸,挣了一京城的“好名声”。
忠瑞侯杨戎生向来是个实诚人,特意拎着自家儿子和其功劳簿,往余府去了一趟。
问:
亲家,这混小子你还要吗?
余桓本就觉得是自己家耽误了人家儿子的大好青春,此时此刻又怎么会说出一个不字?
遂连连应道:
要的要的,现在开始挑吉日吧。
占出来的吉日还挺远,放在崇礼六年的年底,此时还是年中,有的是时间准备。
两家高高兴兴又扯开架势,决定一定要办得比三年前预备的还大。
奈何天又有不测风云。
余霜不肯脱下守孝的衣服。
她说,自己与祖母向来情分深重,孝期虽过去了,心里的追思却不能抑制,不适合结亲。
这是大大的孝行啊。
换在男子身上,这种言行甚至可能被哪位路过的几品大员听见,然后在圣人面前一个举孝廉就得了官,从此青云直上。
毕竟本朝就是以孝治天下的嘛。
因此这句话一出,她爹余桓也不能硬要她结束服孝。
不妨说,谁也不能强迫她。
一时僵持住了。
杨家尴尬笑着表示,姑娘有这样的孝心是好事。
是余家的福分,也是杨家的福气。
——但还是拜托余尚书大人再劝劝吧,真拜托了。
杨小侯爷都十八了,再不嫁出去都要把家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