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谁叫他盯住了,他就要把这天下都奉给谁。
沈厌卿深吸了一口气。
姜孚也不问他做了什么梦,只是手上又拍了两下就松开,拿了个锦枕过来,示意他靠着坐起来些。
“缓一缓再接着睡吧,老师。”
早在几天前听说帝师夜里睡不安稳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那时还有些隔阂,事情又多,也不方便。
而今通了心意……
算是通了么?也不重要。
虽是和衣而眠,但既睡在同一张榻上,就是要比这世上其他的所有人都亲近,姜孚已经很满足了。
沈厌卿就着皇帝放枕头的动作往上蹭了蹭,把薄被也拽上来盖住。
他整个人往后一靠,窝进床角。
姜孚也坐起来,扯了个一样的软枕靠着,看着他。
“臣早说了,陛下在我这睡不合适,又不是存心疏远陛下,为什么就不信呢?”
“看看,到底是扰着了陛下。”
“这下臣心里有愧上了,还怎么睡得着!”
仅两句话来回的时间,沈帝师就调整好了状态,游刃有余开起玩笑来。
落在小皇帝眼里,却只引起了心疼:
“是学生做的不够好,才害得老师至此。”
“前些日子供上来了新合的安神香,明日——”
姜孚说到这,却忽然停住了,没了下文。
沈厌卿听着奇怪,念着晚上光线少,气氛也放松,就直接问道:
“明日?”
姜孚不知在想什么,沉吟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啊。”
“学生刚才只是在想,这等外物或许对老师已经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