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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79 字 2025-06-12

这是暗卫间的秘密, 暗卫的头领瞒过他们的主子, 自作主张做了这件事。

沈厌卿竟也鬼迷心窍,拨拨找找选了一块最晶莹的,命人雕成耳坠。

他对自己说, 这是胜者的战利品。

赢了的人,就该获得奖励。

碎玉的棱角被小心斫去,留下一滴圆润的湖水。

挂在帝师的鬓边,一挂就是整七年。

沈厌卿记得,最初那几月, 姜孚时常欲言又止地看向他的耳坠。

姜孚猜到了什么吗?

但那都无所谓了,他只是个将死之人,何必追究他的一言一行呢?

他不解释,姜孚也会心,从不问出口。

物件只是物件,故人也只是故人。

时间一流过去,这些东西就都变得一文不值。

“我一直收着这东西,只是敬畏惠亲王与明师兄的举止, 绝没有其他心思。”

若夺嫡之争有不一样的结果, 他们也许也是一对好君臣。

“也是为了提醒臣自己……”

提醒自己做好该做的事, 别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明子礼是他的师兄,是第一位赴死的蜉蝣卿。

自他之后十八月五十四旬一百零八侯里, 沈厌卿之外的所有蜉蝣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帝师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他知道,权势会腐蚀人心。

自奉德十九年七月,他没有一日不觉得手中握着的权柄滚烫灼人。

好像只要一松开,一扔下,就会把他手心的皮都烧糊粘下。

蜉蝣卿必须要死,因为人心是那样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