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对方也不敢现在动手。对内尘埃已定,外面要如何说还未可知;
再者,沈厌卿就算是为了他那个主子的名声,也得仔细地、好好地考虑考虑。
父皇还没有正式宣诏,若是沈厌卿此时将他杀了,对外再描一千一万次也未必描得干净。
即使宣称七皇子被选中践祚,可当今圣上“还未断气”就残害自己的手足兄弟……
这样的新帝,不知道还能不能得民心呢?
若是反过来让他杀了姜孚,他却不怕这一点了。
左右他的名声已经如此,再怎样也不会有更差的结果了。
这是父皇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么?
他不确定。
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是克制住自己的愤怒,不被那块玉佩的易主冲昏头脑。
沈厌卿见他失态,笑意更盛。
这难得着一次红衣的侍读动作极轻地从腰间解下那块玉佩,拿在手里晃了晃:
“我听说,明首席最是珍爱这件宝贝。”
“如今见了,果然不是凡物,我也喜欢的紧。”
“不过贸然拿了别人的东西,我总归是亏心,担心明首席要找我算账。”
“嗯……惠王殿下,何不同我一起去看看他呢?”
姜十佩咬紧了牙,提了提剑:
“他与我发过誓,此生此玉永不离身!”
“既落进你手里,定然是……”
他顿了一下,竭力装作能忽略这件事的样子:
“你如今拿一个死人来诱我上钩,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沈厌卿很轻很慢地眨了眨眼,像是费了好些功夫才适应了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