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二十二会把刚才的事都报回宫中,也不打算自不量力去拦,干脆就不提了。
人只是他向姜孚借的,总还要还,怎么能多插手呢?
二十二蹙起眉,有些扭捏:
“可我听说……”
听说帝师那一辈的各个都是尖子,手段心眼都多,她还真不知道,万一姚伏咋呼起来,能不能控制得住。
帝师呀帝师,你有所不知,近来人手紧……
沈厌卿却依然毫无担忧之色,只转过头,在车身动起来之前,隔帘望向银铺门面的方向。
若他的目光能穿过那一道道帘,穿过升腾的烟火,一直望到最深处——
那他就能看见——
姚伏锁过了门,挑开墙上一道隐蔽小帘;
帘后有暗格,本该是积灰的地方,却擦的很干净。
正中一只香炉,一道牌位。
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插着最好的香;
牌位竟是银制的,十分雪亮,不见任何污黑,就像是岁月无法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迹。
边缘以银丝嵌成数十瑞兽形状,又作云雾,如同极乐世界。
中心小心镌着几个字,笔迹工整死板:
“先兄明公讳仪之位”
“师弟姚伏泣立”
……
沈厌卿合上眼,背后靠着软垫养神。
“无需担心,他不会走。”
第48章
天是墨黑的, 水也是墨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