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租下这里的那位先生竟是一位奇人——
凡是金银的东西,没有他不能做的。
其手艺不说巧夺天工,至少也是在宫外无几人能比。
起先是有贵族小姐弄坏了首饰,遣人送来看看,不抱希望;
不想修复过后竟和原来一模一样,毫无痕迹。
大户人家的东西,本就讲究一个繁复,宁可不美,也要复杂得模仿不出来。
那家小姐本不抱希望,以为东西也就这么糟蹋了。
这位先生却短短一日间就使其恢复原状……
此奇闻一出,顿时许多人家找上门来。
求助的也有,打新首饰的也有,踢馆的也有,这小店只来者不拒。
不过有一条规矩:一天里最多接上两单,多了则照看不过来。
能把东西送来这儿的,多是钱多得烧的慌的,只求店主能细心办事,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都做出些爱才敬才的样子,对这位不常露面的先生恭恭敬敬。
这站不下两个人的小店,也成了一处传奇之地。
……
沈厌卿下了车,任二十二帮他开了门。
虽然传闻十分玄妙,但天子脚下,事事都需清晰明白。
租主登记的名字,叫做“李随”。
“李”与“桃”相近,再变一变即是“姚”字;
“随”则更好解释,通“从”……
他这师弟,可从没想过要隐藏自己啊。
铺子里,比想象的还要拥挤。
地上没地方堆放东西,就都挂在了墙上:
许多工具、纹样、模子、客人送来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