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问,而且非得问到对方不好意思,请他下来尝尝为止。
十岁出头,正是狗看了都嫌的年纪。
杨侯爷知道自己的衣角都快被儿子拽断了,仍然强装无事发生,试图和常尚书维持有说有笑。
奈何杨驻景久在家中撒泼,装模作样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
只一仰头,一眨巴眼睛,就看得自己爹的同僚心软了半分。
常尚书和杨金风一辈,按说杨驻景可叫他一声“常叔公”。
看着自己老相识的孙子如此可怜,老人家心怎么可能不软?
当下便将自己前面的话都吃了回去,牵起杨小侯爷,去叩那家的门。
左右出来的早,时间还富裕……
可以上门——这可是你们说的。
他磨磨牙,惦记着那几个寄家信还不忘嘲讽他们要早起上朝的混账。
看这家宅子的是一对中年夫妇,面相都和善。
虽不一定认识上门的二位大人是谁,但认得他们身上的服色和补子,当下便极热情地请进门。
不等他们别扭措辞开口,就主动端上了餐食。
千求万求,望几位大人千万赏脸,别嫌弃样式普通就好。
杨驻景一口一句“叔叔姨姨”,语气又脆又甜,模样不知多讨人喜欢。
在得到自己爹的“吃吧吃吧回去再揍你”的眼神后,杨小侯爷再不拘谨,抓起就啃。
当天,宫里宫外就都知道了杨戎生父子与礼部常尚书在某家宅子用过早餐的事。
有些讲究的,说这是胡闹。
上朝可是无比神圣的事情,怎么可以在途中停下吃饭?
宅子的主人远在外地,怎么还真的好意思上门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