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真是惊险,多亏你机敏。”
“沈侍读,孚儿托给你,我和陛下都能放心了。”
沈厌卿心知,他进来时明子礼已凉透了,与他一毫关系都无。
其身上的伤痕,一眼便知是皇帝身边近卫所为。
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导致了明子礼孤注一掷意图反扑,要伤害贵妃或是陛下,被就地正法。
形势已经很明朗了。
贵妃伴驾,三皇子的首席门客身死,他作为七皇子的人被召见。
人选已定,陛下最后选的是姜孚。
他因此欣喜若狂,由衷地替姜孚高兴。
他知道他最多也只能陪姜孚走到这儿了,待到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他也要做殉葬的祭品。
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种奇妙的幸福和荣誉感。
他知道,他此前二十六年看过、听过的一切正在无声地起着作用。
融化他,又支撑着他,叫他充满勇气,即使让他在此自戕来表忠心,他也不会有半分迟疑。
他做了那么多,熬了那么久,如今终于结了果实。
他将要采下这丰盈的一颗,捧给自己的主上——
他磕了几次头,令帐中的二位贵人都很满意。
贵妃别过头去,看着君王,不再说话。老皇帝衰弱的声音响起:
“你师兄去了,剩下的都交与你处理。不知道你身边这幅’皮囊‘,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是在考他了,他要想想,他须得仔细的想过,才能答好这最后的问题。大局定了,可他想多留几天,将事情做圆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