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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090 字 2025-06-12

亏他还惊讶于姜孚对他态度这样好,被压制被欺骗都不曾红过一下脸。

分明不是一句尊师可以解释清的。

如今这笔糊涂账猝然展在他眼前,他精明了半辈子的头脑竟全然糊了。姚伏说的对,他们做的是活该断子绝孙的事,受人指使,去骗天家子孙的感情。纵然指使的人是先帝,帐依然算在他们头上。

但凡他听过一声皇子们失去伴侣时的哭嚎,他也不该直至今日还能合眼安寝。

报应,都是报应。他欠姜孚的,这辈子还不清。

他捏紧了手中信纸,留下一个清晰的折痕。

……

门轴响了一声。

沈厌卿咽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竟觉得松快了些。

是了,他就是这样的烂人。把事情都拖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才逼迫自己不得不去面对。

优柔寡断。

他缓缓转过身去,抬眼先看见的是二十二,她把身体掩在门后,怯怯露出一个粉白衣角。姜孚跨过门槛朝他走来,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可沈厌卿却读懂了这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的心情——那是一种名为恐慌的情感。

他几乎没见过姜孚产生这种情绪。

昔年夺嫡时多大的危险,多少的阴谋,姜孚都只安稳坐在他身边;到后来多少难应付的老臣,多少处理不好的旧事,姜孚也只是坦然应对。即使是同时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的那个雷雨夜,姜孚也只是落了应落的泪。

绝没有过一丝慌张。

这孩子的情感好像天生是钝的,觉察不到外来的刺伤。

他会与别人同喜同乐,可是到了悲哀和愤怒的时候就好像自带着软甲,一点也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