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下手杀人也没觉得有什么,此时手却抖起来。
下一个架子,下一个,总不会都是这些。
最后一张。
“’叔颐‘见信如晤……”
大胆,大胆。
他来不及看完上下那些客套话,中间一段朱笔抄的诗已经闯进他眼中。
“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
“寄与不寄间……”
“——妾身千万难。”
第36章
沈厌卿猝然合上信纸, 慌慌张张将其塞回木片之间,好像这样就能装作没看见过似的。
这诗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自比为闺中思妇,又将这种酸诗抄进给他的信里……
他真是不愿去信, 可事实摆在这里,明晃晃的。
他这位学生对他的心思, 似乎……
有些问题啊。
恐怕也不是一点两点。
从这些信的数量来看, 大概时日不短。
不知姜孚是受了什么刺激, 竟将这年纪里本该有的男女之情寄到了不该寄的地方。
也难怪这都崇礼七年了,后宫依然空置,
朝臣们连个适龄的女儿都送不进来。
这些年耽误下来, 外面准备进宫的女子都换了几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