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吃菜的人心思全不在这上。
几人被食不言的规矩压着, 不得不一言不发,只急着吃完尽快商讨。
沈厌卿饮了茶, 摆摆手, 示意把点心摆到皇帝那边去:
“……许多旧事缠丝未了, 果然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的,眼下只好由臣勉力做些解释。”
“陛下想先听什么?”
姜孚即答:
“姚伏。”
帝师的过往太丰富,这些故人竟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 个个都像是有着许多荡气回肠的故事。
姜孚觉着,要是问不清楚,恐怕回宫去把明年的安神香都烧完也睡不着。
他压下许多心思,和颜悦色道:
“不知此人是谁?朕是否该称一句’师伯‘呢?”
平常无事时,皇帝都是谦和用着“我”的自称。
一用上这个“朕”字, 若不是什么极正式极官方的场合,就是要拿身份压人了。
——也真是好笑,都贵为天子了,竟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
沈厌卿失笑,拍了拍姜孚的膝头,让他放心:
“非要说的话,算是我半个师弟。”
“但他是个给人打下手的,并不算在我们一行里头。”
姜孚的注意力停在“我们”那两个字上, 刚要追问。
却又听沈厌卿沉吟一下, 神色间竟带上了些可惜:
“他能力本是够的……但想法与别人不同, 自己选了那条路。”
……
时节一到,便会有许多雄鸟在林中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