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本来对此事没报什么希望,想着早些放弃早些回去,不耽误皇帝做正事就是。乍被一问,更不知该怎么答。
他歪歪头,越过那白纱的底边看向姜孚:
“……臣也没什么头绪,不如先逛逛看看?仁王府的建筑有名,臣也是仰慕许久了。”
按说他做少傅时就没有去不得的地方,但因为某件事情,他对仁王相关的东西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敬而远之。
至于得知鹿慈英身世后对荣宁的旧宅产生的好奇,则又是另一件事了。
姜孚欣然应允,将图纸拿过去卷起来,好像真一点儿不在意了。沈厌卿兀自奇怪,却见姜孚收好了卷轴又向他伸出手。
“这路不平,隔着纱又不方便,我牵着您吧。”
沈厌卿往前看看,石板路扫得反光,就是闭着眼睛也未必摔得着,不禁失笑:
“那就多谢陛下——”
姜孚这睁着眼睛瞎编借口的能耐是越来越长进了,牵就牵,绕弄着做什么呢?但毕竟是自己的君主,不能戳破其心思。
二人挽着手向前,正是各样花都开放的季节,一时间竟像是回到了奉德十二年初见时。
一样的春日,一样的春景,故人仍在,旧情不改,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
白玉兰盛放到极致了,到处铺着袭人花香。紫玉兰还尚是骨朵儿,瘦棱棱地立在枝上。
桃李栽得不比披香苑多,不甚显眼;叶子树倒都是新绿嫩绿,一副万物生发的景象。
姜孚本以为会见着些佛堂之类的建筑,转来转去,竟连一个带释家印记的构件儿也没见着。
这下心中才信了长兄与家里一直不睦的说法。仁王府看起来体面,却是个无主的空架子,只这么立着等待更替主人罢了。
他又想起京郊那座空荡荡的明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