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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05 字 12个月前

“可见即使为人父母,尚且在与子女计较得利——这就可证所谓’天伦‘是个悖论。”

“人与人间是需要有东西勾着的,有些是钱财,有些是权势。”

“天下人都无利不起早,老师却能为一个誓就做的有始有终,已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

“若您都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还在谋求查清十几年前的某些事,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我只觉得,我信着您就好,旁的都不必管。”

姜孚查了这些年,知道了十三年前初遇时的所谓浪漫是先帝的有心安排;

知道了他用心着人设计的允王府也不过是老师考验他诚意的手段;

知道了所谓“沈公子本该得到重用,却因押宝站队而被先帝唾弃冷落”,只是为了将他与老师绑死而放出的流言……

但又能如何呢?

“您的心意和我一样,都没有变过,即使今日,您依然会为我去做那些事……”

许多事是假的,经不起琢磨,可老师站在他身边为他挡下的风雨是真的。

他在真真假假中痛苦了许久,为着自己心意的落空终日悲怮,看谁都像是算计自己的那计划的一环。

可是看着信封上的血字,他又清醒过来,要伸手去抓住自己剩下的仅有的东西。

姜孚放下折子,搭上另一把圈椅的扶手,俯身与帝师额角相贴,呼吸都落在对方颈侧。

这是个极亲昵极亲昵的动作,不像是师生,倒像是一对久别的情人。

沈厌卿没有躲。

姜孚不愿去想这是因为爱他还是屈从于他,只是随自己心意,将要说的话尽皆说了:

“我是您养大的……求您别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