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

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19 字 2025-06-12

但某件东西正躺在他的行囊中,日夜不停地灼烧着他的思绪,使他感觉自己的内里几乎成了一个熔融的蜡的空洞,淌着火泪,既畸形又羞耻,不得不紧紧捂住才能安歇片刻。

他这样的人,连多存世一秒都是累赘。

他只要一合眼,就好像能听到有故人在他耳畔叫他:

须得守诺……休要再找借口……

有许多债等着他呢。

……

宁蕖蹲在小厨房门口。

沛莲捧着一碗羹出来,见此拿脚尖踢了踢他:

“陛下在前面,你怎的不去接驾?留沈大人一个人在前面?”

宁蕖苦着脸答道:

“岂是我不想!姐姐你去了就知道,那地方都容不下第三个人,是个有眼睛的都知道出来。”

也只有安芰的职责太死,躲不了,不得不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装木头桩子。

陛下一进门就站到了沈大人身边,没给他留着随侍的缝儿,他只能默默挪到另一边。

刚要打起精神说些场面话,以示自己这些日子沈大人深深感念圣恩,他这个做奴才的也侍奉得尽心,却又见陛下抬手,极自然地摸上沈大人的耳垂——

他先前也奇怪过,那处有个空的耳眼儿,可是没戴首饰。

本朝男子不常戴耳饰,耳洞只打单边的更少。因此宁蕖第一次见着就留了心,只是一直没敢问。

“学生疏忽了,之前不是戴了个水蓝的坠儿来着?”

姜孚手上轻轻捏了捏,动作虽亲密,却不显得轻浮,语气也单纯的很。

沈厌卿一时还没适应自己的学生已长了这么高,此时还要抬起头仰视,显得有些不自然:

“赶路不方便,就摘了收起来了。这几天忙着忙着忘了,也没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