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一十二岁时在京郊小路上接下的那束蓍草,其实是一个死局。
这死局困着她,束着她,教她再没有任何选择可言。
唯一能偷生的机会,便是在那红墙里面为自己寻一个冷清的小角,然后祈祷被所有人忘记。
她白日里浑浑噩噩拜佛,烧香,数蓍草的叶子。到了晚上,就把那些东西都丢进火里烧成灰,一点儿也不留。
姜孚来见她时,她常常恍惚,几次险些问出口:
你也是那蓍草的果么?你来讨什么呢?
……
杨琼讲到这里时,摸了摸腰上的长刀,朝对面二人展颜一笑。
“所幸都捱过来了。康雪当年与我说,我总有一日会这么自在的。”
……
那位前朝的大长公主曾矜贵立在刀前,微微低头,步摇的碎影投在小姑娘脸上。
这一刻,她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你须得记着,眼下你不过一片雪花而已。”
“——可只要一场瓢泼大雨,你就将随春潮涨起,一直到那江河湖海里去。”
第20章
“陛下……”真的不会心中有怨吗?
沈厌卿想问,可是看着姜孚的眼睛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