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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德十九年末,沈厌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姜孚给他的清单,看看上面有没有不合适的,下面人又不敢提的东西。
因着有前朝的案例可抄,凑这么一份清单并不算太难,规制流程都正常。
唯一奇怪的是陪葬品里的金银似乎有些多——其实这种东西也没个标准,只是看着感觉奇怪。
沈厌卿看了一眼趴在他床边略显紧张的小皇帝,最终放过了这个细节。
反正官银都有印记……总归也只是陪葬而已。
但最后被运进地宫的那些,却是散得刚刚好的碎金碎银。
沈厌卿其实有所猜测。
但那时他已经决心把自己逐渐从权力核心摘出去,放手给小皇帝自己的空间——因此,他最后也不曾过问过一句。
十四岁的小皇帝就这么带着一点点希冀,又怀着一点点犹豫地,从自己的私库中拨了小半数,以这种隐秘无人知晓的方式隔空递给了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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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做事,向来少与他人说,因此也不曾与我通过信……”
但母后在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十二岁的神女,十七岁的贵妃,三十一岁的未来太后。
杨琼在把自己的命作为最后一个筹码押上赌桌的时候,灵感忽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