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猜不到这小孩子的心思。
处事的手段倒是老成,似乎什么都能应付的了,从未辜负过先帝留下的那群老臣的期待。
都说,姜孚确实是天生的少年帝王。
没人比沈厌卿更赞同这一点。
在更早更早的许多年前,他就因为看中了这些而走到姜孚身边,尽心养育他,辅佐他……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看着姜孚独当一面。
所以说,虽然朝堂众臣都因沈厌卿专权恨得咬牙切齿,但沈厌卿自己其实从未有过不臣的心思。
谁都可能会有,唯独他不可能。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什么。
……
“陛下早就知道太后娘娘……为什么不与臣说呢?”
沈厌卿其实想说,皇家自己的事情,把他排除在外其实无可厚非。
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贪心了一下,僭越了一下,借着方才的亲近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姜孚并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只是偏开了视线,不与他对视:
“不是故意想隐瞒老师……但我也不能确定,我只是……只是猜测而已。”
他抿住下唇,捏紧了沈厌卿的手。
……
皇帝驾崩,当年最后的几个月不能改元,小皇子虽然已经注定继承大统,可是名义上依然是戴孝的皇储。
皇储白日里听着老臣们的建议处理政事,夜里回到寝宫,就只做一件事:
亲手整理帝后合葬墓的随葬品清单。
与先例相比,这张清单是很奇怪的,因为它从未经过礼部层层核验检查,直接由新帝拍板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