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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要善终 西飞陇山去 1121 字 12个月前

虽然信中只说血字是为了加急,别无他意;可是既用了血,本人又怎么会好?

他一恍惚,就好像又看见上元夜老师咳着血请罪的模样,指缝里领子里尽是殷红,好像下一刻就要脱力倒下。

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要这样让他担心呢……?

难道是那些人不让他写吗?

宗室的身份可说,教义可解,怎么会苛刻到不让他知道老师的近况?

姜孚是不愿信的,可只有一种可能解释的通:

是老师自己不肯写。

他心烦意乱,从信纸中抽出三四张来,递给安芰,叫他去抄录几份传给几个紧要的大臣。

安芰领命下去了,留小皇帝一个人坐在原地。

姜孚今年只十五岁,在平常人家还是亲长溺爱的年纪;

本该与兄弟姊妹交游嬉戏,与好友弄花走马,无忧无虑度过这段日子。

可他却只能日复一日地装着少年老成,换来别人那两句“有先帝之风”,;

好把这阶下千百人都稳稳当当地捆在已成的秩序里各司其职,不至于因为他年少就生出异心。

父皇去的早,母后随着去了,他身边空落落的,只剩下一个老师。

而老师竟也狠心离开了,千里迢迢跑去将自己押作前朝余孽的人质,只为换来这几张纸。

小皇帝抑住鼻尖的酸楚,抬袖狠狠抹掉眼角泪水。

若他不是如此无能就好了。

若他能有些手段,能做些事,就不必眼见着那些人攻讦老师而毫无干涉的能力;

也不必在老师放弃一切抵抗顺水推舟往文州去时,只做两句无力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