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一串殷红的小鞋印,眼睛依旧水亮亮的,和持着蓍草进门的那天一模一样。
杨戎生动手杀人也未怕过什么,此时却大惊失色,问琼姐儿怎么跑到了这里,怎么没人看管。
杨琼仰头看他,平静道:
“爹说我的事做完了,可以来看砍头。”
哪怕过去二十几年,杨戎生说起此事时仍心有余悸:
“你姑姑,确实是从小就和常人不同。”
杨驻景瑟缩了一下,不知道姑母还有这样的传奇往事,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问:
“梨木不吉我知道,但是当时京城附近多松柏,没听说有什么果树。”
“这木头哪来的?不好找吧?”
他爹猛的一拍他肩:
“好小子!心细!问到点子上了!”
语罢伸出五根手指,表情比吃到了苦瓜夹馅的点心还难看。
“你爷爷说柳木用意太明显,非要梨木,拿鞭子抽着我去找,找不到就不许回来。”
“我一人一马出门,只揣了半天的干粮……知道我跑了多远吗?”
“最近的庄子,整整二百五十八里半。”
找到了还要伐,伐完自己扛回来。
也难怪废帝最后的那个小盒四壁都薄得和纸一样。
……
奉德元年,先帝践祚,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