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孚伸手,任安芰把灯罩套回烛台上。
烛泪积了厚厚一层,填满了锁槽,灯罩安不稳当,在风里吹的摇摇晃晃。
安芰识相地一个字也不说,接过灯盏跟着主子回程。
姜孚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望了一眼桃林深处,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
“窗框有些地方被焰火熏黑了,明日着人来修吧。”
第9章
几日清闲,杨驻景照例晌午起床,打着哈欠爬进院里。
小厮迎上来报,说在文州买的东西都已运到了,眼下正停在前院,有些排不开。
杨驻景借荷花缸照照影儿,扯了扯系歪的抹额,随手一指门前:
“拉这儿来呗,点一点再分,别缺东西。”
家里人多,要是送东西送不均匀了,兄弟姐妹间又要打成一片腥风血雨。
上次五弟和七妹为了个手串,互相扯着头发一路厮打到老祖宗面前,又哭又嚎求老祖宗作主。
老太太六十多岁了,多子多孙本是福气,却也被闹的头疼:
“我看着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再让人买一串来不行么?”
五弟爆发出一阵尖叫:
“孙子只要这串!老祖宗有所不知,这可是——”
七妹不甘于后,猛拽了一把哥哥的发冠,差点令其整个散架,脸上装的却一阵楚楚可怜:
“老祖宗您评评理!都说岁数大的该让着小的,杨缨这厮反倒抢我东西,真是连人也做不得了!”
“这样不悌的东西,您也看的过眼——”
五弟手里还攥着把金钗子,大约是刚从妹妹头上拔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