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田去冬贡来的,只两石,模样口味都新,忽悠小孩正合适。
姜孚给自己剥了个。
他还没吃饭,光顾着折腾了,饭菜都在就近的小厨房热着,不然也不会急着下逐客令。
披香苑那边的事他其实都知道,文州这一程也没什么不清楚的。
都有人上报,记录的册子还在隔壁案头压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把人叫过来是图什么,但不见一面就是心里没底。
和要见老师的念头正相反。
越是想到迟早要去,他就愈觉得自己好像被倒吊起来了,喘不上气,一颗心忽忽悠悠的。
他想,他做了这么多事,这么多准备,他是应该准备好了的。可是只要一动往那边去的心思,他就又慌张起来了。
阔别如此久了,老师如今是什么模样呢?他自己又是什么模样呢?
虽不至于认不出,可他变了许多,他自己清楚……
“不成啊,我娘八成在家拿着棍子等我呢。”
“我一进门,就先问三十杀威棒,打的我五天十天爬不起来,一月两月出不得府——”
杨驻景讨人嫌般往他旁边蹙摸着,摆明了是要拿个脱罪的令儿。
又或者是要再蹭一顿宫里的饭。
姜孚止住胡思乱想,揉了揉眉心:
“舅母岂会那样?你又胡言乱语。你不愿走就留下来吃,再留你住两天。”
“躲一天是一天,你是这么想的吧?”
“当然不是!我怎么好意思打扰陛下进膳呢!住就更算了啊,我惦记家里。”
“我只求陛下跟我娘说一声,好歹给我描成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