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卿阖着眼,依旧睡不着,于是问了墙里那人最后一句话:
“……圣躬安否?”
西面的墙轻轻响了两下。
安。
沈厌卿苦笑了一下。
安就好,也对得起他这一路的担心。
……
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落了地,心里放松下来了,他睡的还算不错,一个梦也没有做。
窗外响起鸡鸣,沈厌卿起床梳洗,穿好衣服,走到桌前将杯子倒满。
“念着你一夜辛苦,给你倒了杯水。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喝。”
他朝着西墙轻声道。
其实也没想着用一杯水就能和人套着近乎,只是觉得在墙里窝一晚上确实有点委屈人。
沈厌卿暗道人上了岁数还是心软,取了包袱,径自下楼去了。
良久窗外传来马蹄声,是三人骑着新换的马往京城方向去。
与此同时某块墙板松了松,吱呀一下翻开,里面的人松了松筋骨,扶着边走出来。
监视楼下那两位的,隔壁两间住着的,一听人走了都匆匆忙忙赶过来。
但见看守这屋的“暗卫”站在桌前,捏着杯子愣神。
“公子,这……来路不明,喝不得啊!”
这是个尖尖细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