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蕖在衣服上抹了两把手,把人扯进来,锁上门,一副愁眉苦脸:
“您得拿主意,我是睡不着了,我看不明白,可是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您看着比我清楚,您说说……”
杨驻景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哪摸的麻酱烧饼,嚼着看他,一脸无辜:
“是好事啊。”
“这……哪门子好?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没见识,我以为,是沈大人要回去的信儿漏了,这地方上的人有意讨好,献媚又不敢显出来,才弄了这么些……”
“咱家不是怕事办错了掉脑袋,是担心沈大人的安危!”
宁蕖停了停,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才又低声道:
“小侯爷!您比我能耐多了,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听着……”
他也顾不得什么这这那那的了,倒豆子似的把心里积的东西都说出来。
心里想着,要是杨驻景嘲笑他一声,说一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他这条命也就保住了,那是最好;可要是杨驻景表情一肃,真出起主意来,他也只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
天爷知道,他从没觉得这事是个肥差。
沈大人看着温和,可名声着实不大好。当年离京的事儿云里雾里的,上头按着,打听不清楚。
原先在京城风风光光,可被扔到文州一蹲就是五六年,这沈大人心里不一定多少怨气。
虽不能在他们面前发出来,可随便嘀咕点什么陈年旧事皇室秘辛,让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就够让他倒霉一辈子的。
圣上呢,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敢猜。早不召人晚不召人,偏偏这个时候让人送信去把人钓回来,又严加保密不许人知道。
真要是涉及了什么大事,事成后随手把他这个小卒抹了也容易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