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裴如瑛瞬间明白了,沈昭刚才要杀的就是王生。
“齐琅。”她开口时,心如死灰。
裴如瑛愣住,不敢相信:“你要杀的……是王上?”
沈昭点头,缓缓开口:“三年前齐琅诈和,一边派赵行均来燕国议和,一边以王生之名让赵行均反水。”
裴如瑛愣住了……三年前那场
劝和之局,还是他一手造成的。若沈昭所言属实,自己也难逃关系……
他面前明德的君主,怎会做出这种事?
沈昭猜出来了他不信:“若你今日没有拦我,我这支箭,一定会射出去!”
她决绝的,像是死也不怕。
“你有想过吗?”裴如瑛微微皱眉,“你这支箭射出去,若没中,你会如何?被齐琅查出来,判刺杀之罪。若是侥幸中了,你能确保这一箭一定会杀了他么?”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沈昭去到他的怀里,埋在他肩头,“裴如瑛,我只想他死。”
听着她的呜咽,他不知所措:“若你当真侥幸一击毙命,他的暗卫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我……只想他死!”
他叹了口气,轻轻拍她的背:“昭昭,不可如此冲动。”
沈昭吸了两口气,重新振作起来:“从前,我将他视作救命恩人,每天都对他感激不尽。明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我却还是为了寻找王生下落活着。
可是上天偏偏还想让我再痛苦一点,它向我开玩笑,告诉我说齐琅便是王生。”
裴如瑛沉默,轻轻拭去她脸上泪痕。
她将近崩溃,声音哭的沙哑:“我宁愿,从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