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回道:“回大人,王上说大人自己定夺就好。”
裴如瑛急着前往临县,便将惩罚写下,匆匆离开了。
曾崇压入大牢于秋后问斩,何平流放岭南,两人的家产充公,相关有罪责的官吏编入赎罪运粮队。
何平被抄家时,他心中还想着怎么发财升官。毕竟,他连带着自己私藏药都送出去了。
所以,官兵冲入他府上时,他嘴里还在骂咧:“你们作甚,我可以是帮了郎中令的大忙!”
看着眼前的东西纷纷被抬走:“放下,你们作甚!”
直到他自己被拖走了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弱弱开口:“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罪臣何平,流放岭南。”
押送何平的车与押送曾崇的车相遇在郊外,两人对视,眼中满是对对方的怨恨不满。
他恨他算计,而他恨他背叛,即使两人都成了丧家之犬,可谁也不服谁。
曾崇直到何平的刑罚时,甚至还得意洋洋:“哼,我这可是丢了性命的罪责,他那算什么。”
裴如瑛起码到了临县,场面果然和想象中的一般无二。不,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预料中的疫病,出现在了临县。
河中漂浮着成捆的艾草,路边,还有人在焚尸。裴如瑛跳下马,在靠近那人时愣住了。
焚尸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
他莫名觉得诡异,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你……”
女孩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何事?”
语气冰冷,与她这个年纪格格不入。
裴如瑛问道:“你是临县人么?”
“对。”女孩注意到裴如瑛的看向尸体的眼神,她开口道,“这是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