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崇本就年龄大了,自然难挣脱束缚。他被迫面对裴如瑛气势汹汹,心中发怵。
“身为地方父母官,你怎能如此狠心!”裴如瑛深吸一口气平复怒意,“你身边亲信已经悉数交代,隐瞒下去对你没用。”
曾崇根本不信,却听裴如瑛继续道:“今日何平可是在我面前将你好一顿控诉。”
听到何平的名字,曾崇不淡定了。
“你将贪污的粮食还有前几个月从他那里得来的药材卖给蛮夷,这可是通敌的死罪。”裴如瑛,“论罪当诛。”
曾崇怒道:“他简直是胡说!我只是将那些粮食卖给普通商人,怎么到他口中就成了匈奴。什么从他哪来得来的药材,分明是他欠我的!”
“此话怎讲?”
曾崇每年都会将新下的粮食高价卖出,然后再从别处买些劣米填充粮仓,新陈混合以次充好,从中盈利。多年,皆是如此。
一年前,他找到何平按照惯例将新米运送至两地交界,然后会有“路过”的商人带走。他将米放下,何平却开口道:“原城受灾,御史台如今就在城内,我需拿出五石粮食方可赈灾。”
曾崇自是不愿:“五石?我每年都要留二石入库,”
何平却道:“若我粮仓被查,你我之事必会暴露无疑。”
曾崇无奈,只能又取了两石新粮。“钱财不够,我便用药材抵了 。”
何平将新米折算成银两,用劣米和药材暂时抵押。
后续便是何平成功应对御史巡查,何平反获“救灾得力”考评,灾民因药材供给,疫病未大规模爆发。
次年秋季,几个月前。
汝阳遇蝗灾,可仓库存粮根本不够。他便想借鉴何平当初做法,前去原城借粮。
可何平早就将那些对他无利之事清理的干干净净,还出口威胁:“你若是将当初的事宣扬出去,你猜先死的是你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