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瑛接过翻看了两眼,合上。
曾崇见状,问道:“大人还有什么事么?”
裴如瑛道:“既是账册,自然是要去看看才放心。”
曾崇僵了一下,但还是应下:“应该的!下官这就带大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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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崇领着众人来到一处,抬手示意道:“大人,此处便是粮仓了,您且细看……”
裴如瑛迈进府库,他注意到地上积了一层浮灰。
曾崇心虚,赶忙引他去查看标注着“满仓”的粮囤,可裴如瑛的目光却被墙角散落的碎米吸引。
新粮本该是浅黄且颗粒圆润的,可这些米粒却透着陈年的暗青色。他俯身拾起,用指尖轻轻搓开米壳。霉粉簌簌落下,这与账册上所记载的“今岁新粟”形成了极为刺眼的反差。
曾崇见此情景,脑门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上月用于赈灾的粮食理应是新米。”裴如瑛转头看向身后冷汗直流的曾崇,质问道,“这些发霉的谷物是从哪里来的?”
太守曾崇尴尬地笑了笑,瘦骨嶙峋的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拉扯着,显得窘迫至极:“定是管仓小吏疏忽所致,下官这就……”
“疏忽到能把三千石新米换成陈粮?”裴如瑛展开手中账册,指尖点着那墨迹尚未干透的数目,“更离奇的是,昨日入库的药材竟比院定额少了七成。”
曾崇呆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若用的新米,这粮仓这么厚的灰怎么瞧着像是无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