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嘟囔着酒话。
卫安晏道:“顾医师死了。”
程大撑着桌子,晃头晃脑:“卫,卫卫将军……你,你说谁死了?”
“玉溪镇的顾医师,死了。”
“我走之前,老头还好好的……我费老鼻子劲救下他,他怎么能死了呢。”满脸胡须的程大说哭就哭,委屈地跟个孩子一样,“老头那么……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他是爱多收银子。”
程大一个人哭还不
够,撑着桌子,抱着卫安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卫安晏止不住地想,一介山匪对顾老医师的敬重至此,小澜亲眼目睹自己的老师离世,只怕会更加地难过。如果一开始,他能将其中利弊对她讲个明白,她身上的负担是否能轻些?
军中人人都羡慕小澜,她有最精锐的部下,有亲王世子做靠山,一身武力高得出奇。
谁又能知,她不止一次被迫与亲人、友人阴阳相隔,在刀光剑雨中成长,你说她铁石心肠,她怀念亲人时还是会低声抽泣,你说她心肠软弱,她面对奸臣逆党从不手软。
卫安晏此刻倒是希望她,能够狼心狗肺、铁石心肠。定安长公主的女儿,竟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此刻,还有人想要擒住她,杀她。
不自觉地,冰冷地触感从手背传来,他垂眸,是他的泪。
翌日。
程大在马上醒来,宿醉的头疼让他恍恍惚惚:“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