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澜俯身回礼,目光落到乌日娜的脸上。
“我们到马车里说话吧,姐姐。”乌日娜尽力压低声音,两人眼眶湿润。
“可我。”桑澜低头瞧自己一身狼狈,显得手足无措,“我会弄脏你的马车。”
“这有什么关系呢?”乌日娜挽着她的手,“我给姐姐带来了干净的衣服,是大王亲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呢。”
两姐妹坐到马车上,拉下帘子,外头又有自己人守着,说话不用顾忌旁人了。
“乌日娜,你与我父亲,很像。”桑澜望着她,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你比我,更像他。”
“我也常听人说,我与舅舅很像。”乌日娜帮着她脱下面具,又拿出一面镜子,两人凑到一处,“你看,我们很像。”
铜镜中,两张八成像的脸,靠在一起,像是一对双生姊妹。
乌日娜放下铜镜,帮她脱衣服,问道:“姐姐带上面具,是为了不被认出来吗?”
“我的脸,容易被人认出来。”
桑澜伸手,一层层的衣服剥落,乌日娜看见她身上的伤疤,手指不知觉地轻颤。
“我不疼的。”桑澜反握住她的手,“姑姑为我做的衣服呢?乌日娜替我穿上吧,我没穿过北凉的衣服,还不知道怎么穿呢。”
乌日娜拿着蘸水的帕子,擦拭她身上的血迹:“好。”又从匣子里捧出一件绣着猛禽宝蓝色衣裳,帮着桑澜穿上。
“北凉 ,一切都安好吧。”
“什么都好。”乌日娜从匣子里取出一枚天蓝色宝石戒指,戴在桑澜手上,“这是舅舅的戒指,凭着戒指,你可以差遣北凉的任何一支商队,任何一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