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晏低声抱怨一句:“狠心。”
耳尖的长风听见,当即道:“主子,我们出发之后,可以去找指挥使。”
“还用你说。”卫安晏斜他一眼,“安排下去,最迟明日出发。”
……
五千俘虏,被银甲军夹在中间行走。八岁一下小童与六十以上老人,方可乘马。能带着吃食,活着回家,北朝人哪里还有不满呢?
从上午出发,朝东北方向行进,足足行走四个时辰,走到一处挡风的戈壁,银甲军与北朝俘虏原地休整。
“走过这片戈壁,就能见到草原了。”
铁戈望着远方,好似看到了家一般,说话也轻快许多。
“没走出漠北人的地界,我们还是得小心。”莫格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
这一句话,让铁戈收起笑容,是啊,他们还没有离开漠北的地盘。大夏送他们回家,给他们粮食,却不允许他们带走武器。赤手空拳,如何抵挡漠北的铁骑呢?
太阳打在银甲军的铠甲上,照得人眼睛疼。
铁戈内心的情绪很复杂,他一边恐惧银甲军,一边又期
望银甲军能护住他们,被视作死神的银甲军,竟成了他们北朝的保护神。
稍作休整,大部队又开始向前行进。
直至月挂高空。
大部队停下来,在戈壁滩上点燃篝火。北朝人蜷成团,被外侧银甲军与战马包围。
大夏军中,唯有银甲军不会惦记他们的头颅,离开大夏军的第一晚,他们难得睡上一个好觉。
半夜,但还是有北朝人想偷偷离开,银甲军看见了并未阻止,偷溜一半,铁戈的手下抓住他们,并将他们捆了带回营地。
“他们是担心。”铁戈斟酌许久的说辞,被桑澜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