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桑澜的琥珀眼眸,母亲说,定安长公主身旁常跟着一位带着面具的北凉乐师,他也有一双琥珀眼。
小澜的生父是北凉人?按下好奇的心思,他看向赵将军:“漠北亦受到寒潮影响,漠北王子和真拿出了一笔钱财,助漠北渡过艰难的冬日,从而继承王位。赵将军,敢问杜家通敌,泄露军机,还是?”
他意有所指。
“杜家将粮草贱卖给漠北,几乎可说是白送给漠北,其数目之多。”赵辰荣的回答,坐实他的猜测,她朝门口唤了一声,“大华,进来。”
桑澜起身去迎,见到大华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难以掩饰心头的激动,上前抱住他:“大华。”
大华笑着点头,冲赵辰荣比划手势。
赵辰荣道:“他很想你和赵五。”
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桑澜拉着大华坐下,又看赵辰荣:“小姨,谢谢。”
简短叙旧,大华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放到桌上,起身退了出去。
“杜家之案,大华和谢木兰占七成功劳,应是我谢你,你教出来的徒弟有本事。我与大华先回来了,木兰还留在幽州处理剩下的烂摊子。”赵辰荣说,“我们先谈正事,漠北与幽州的买卖,数目和参与的人都在册子上,但火药和武器。”她撇了眼卫安晏,“凉州在查。”
卫安晏当即明了,西山产出铁矿与火药,其中消失的那部分,由逆党带着北上,过凉州入漠北了。
高旻评价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逆党如野草,斩不干净,那就把地皮给掀咯,看他们还能不能长出来。”
赵辰荣道:“高将军先看一看账簿吧,上头参与的世家,都可能成为后续的隐患。借着杜家之事,先将军中要紧的差事,换成我们的人。”
高奇不解:“他们给漠北送钱粮武器,漠北推着北朝出来送死?”